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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诗喆:致新生
来自: 时间:2019-07-26 浏览:686

致新生

亲爱的师弟、师妹:

你们好!

我叫严诗喆,于2010年入读人大国学院,随后完成“本硕连读(六年)”的培养要求,顺利获得文学学士、硕士学位,是国学院2016届校友。目前是新加坡国立大学NUS汉学专业(Chinese Studies,全额奖学金)的博士候选人Ph.D. Candidate),正值学位论文的写作阶段。

回首过去近十年的人生履历,有三分之二的时光与国学院共度,而其余的三分之一——国外的留学生活,则带给我不一样的视角,使我看到中华文化作为世界文化的一部分、所具备的包容性和多样性,更让我重新认识与国学院结缘的六年、所获得的成长和启发。接下来我会结合个人经历,分享自己在人大国学院和NUS求学的体验,给面临专业选择的你们提供一点参考。我的分享旨在拓展大家的想象空间,不论对国学专业的发展前景,还是人生职业规划或可能性探索。大学教育是供给资源的一方,让学生各取所需;专业训练则搭建起个人发展规划、提升的平台;而至于人生的无限可能,还需自己持续探索与发掘。

(一)与“国学”结缘

“国学”专业打通“文史哲”的跨学科实践,对于有志在人文领域一展所长的学生来说,可谓量身定制。如果你本身对中国文学、史学、哲学感兴趣,或本来意在报读其中的任意一科,不妨可以考虑沟通“文史哲”的国学专业,一个专业满足三个愿望、甚至更多。国学院初建时,从人大文学院、历史学院、哲学院选调师资,意味着继承了这些优势专业的办学传统,同时,不断物色、聘请海内外专家学者加盟,增强研究、办学实力,更形成自己的特色。选择国学专业的同学,会在大三确定导师和研究方向时,进一步落实具体分属的领域:中国古代文学、史学或哲学;与此同时,不论选择的方向为何,身处国学院,只要你愿意,就能“雨露均沾”地继续获得跨学科的知识积累和学术训练。

 从我个人的情况来看,国学专业确实比单纯的文学、史学或哲学更能引发我的兴趣和好奇。从小对文字敏感、业余以随手涂鸦小文章为乐的我,在进入国学院之后,重新认识了自己与文学创作、文学研究和人文领域的关系。我不能说,自己在国学院的学习一帆风顺,事实也远非如此,毕竟“国学”的范围太大,对于未曾接受传统教育的大学生来说,想要做到经史子集样样精通,几乎不可能。但国学院给我提供和呈现超越现代学术分科的、整个“人文领域”的概念,让我从中找到研究兴趣的同时,也一步步认清自己在文史哲也好、在学术与创作也罢不同层次、方向、面相上的喜好、取径和定位。

(二)发现研究兴趣

      研究兴趣的发现,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。从大的学科方向来看,基本是稳定的,比如:我一直以来喜爱文学创作,大三分方向时也顺理成章地选择了文学。与此同时,随着阅历的增长,关注点会发生改变,也会相应地带来研究兴趣的转变。因此,研究兴趣的发现是动态的过程,而不是确定的结果。

      本科四年的学习,让我发现,除了文学之外,古代思想、尤其子学,能够启发我思考。硕士阶段的一次游学,在导师袁老师的带领和引导下,我意外发现自己对近现代学人的美学思想感兴趣。来到读博阶段,我进一步发现,自己研究中的关怀或问题意识,来自于近现代知识分子“沟通中西”、“融贯古今”的尝试和努力。于是,我当下的研究领域是近现代思想史和文学,主要处理“五四知识分子”的相关议题。

回顾自己研究兴趣的发现,从大的学术分科、到时段选择、再到对象聚焦,是一个循序渐进、不断收窄、力求深入的过程。从本科的积累、尝试,到硕士的发现、缩小研究课题,再到博士的以小见大、深入浅出,求学生涯的不同阶段,承载了不同的使命,学习方法也不尽相同。总的说来,国学院的课程设置注重基础,同时给学生留下充足的可支配时间,去探索研究的兴趣、反思生活的得失,这在我本人的学习经验中颇为受用。

(三)从“国学”到“汉学”

      自国学院毕业、到新加坡读博,至今已经三年过去,进入第四个年头。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汉学专业Chinese Studies)分属人文社科学院(Faculty of Arts & Social Sciences)。从“国学”到“汉学”,对我来说,其实质是视角切换、视野开拓和思维转变的过程。

 经过三年的学术训练,我觉得最大的改变在于,能够愈发从容、冷静、理性地聆听与看待来自不同文化背景、政治立场、身份认同、意识形态的声音和观点,即愈发习惯于所谓的“众声喧哗”。正是这种“多样”、与“不同”,能够充分展现中华文化、作为世界文化的一部分,所具备的生机、活力、包容性、可塑性与多样性。怎么说呢?大概像老子《道德经》中、“水”的意象,是君子“德行”的化身:“上善若水”,“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“几于道”,能够“以柔克刚”、甚至“绝处逢生”……

      在我看来,“汉学”这门专业,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形成号召力,让来自世界各国、各地区的学者,超越国籍、种族、地域、学科、意识形态、教育背景、政治立场等多种边界,以各种方式交流、论学、对话,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成就,是近一个半世纪以来,中国知识分子和海外华人学者在全球范围的持续探索、不懈奋斗、代际接力所达成的。回想百年前,面对内忧外患,近现代知识分子高举“新文化”旗帜、却始终难以跨越的那些边界、鸿沟:“传统与现代”、“中国与西方”、“新与旧”、“内与外”等等,在当下、在海外“汉学”专业的实践中,早已不攻自破,不成其为局限了。这是我在近现代史研究中,最受触动、也最为感慨的地方,特别希望和国学院的老师、同学们分享。

      话说回来,相对于西方学者,中国学者在汉学研究中的优势,一如既往地体现在原典研究、解读上,而原典研读正是人大国学院的课程设置重点与特色!!!在此,我给国学院的建议是,在维持原有优势的基础上,不妨加入西方汉学研究的视角,让学生了解、知道国际范围内、从事汉学研究的学者,在关注、讨论怎样的问题。如此一来,学生在学习过程中,可能更容易找到目标和方向,尤其当他们找到想要对话的学者、想要回应的议题时,更会激发学习的动力、主动寻找问题的答案。

      在我看来,时至今日,“国学”与“汉学”并不存在像“中与西”、“内与外”一类、不可跨越的鸿沟,恰恰相反,二者有很多彼此相通、又能互补的地方:熟读原典;回归历史现场,重视历史语境;从不同视角切入,对话与互证……中华学术正是在这样的切磋、互动中,得以蓬勃发展、生生不息;在回应国际议题中推陈出新,不断被赋予时代的新内涵与生命力……我相信,这正是从事“国学”与海外“汉学”研究的学者们,所共同乐见的。我也希望,国学院能够在不断探索中,加入新元素、新视阈,由此开辟新思路、焕发新活力!最后,祝愿国学院越办越好,老师们万事顺遂、身体健康,同学们学有所成!

严诗喆

2019/7/25